米勒在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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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客记

有米勒者，寓居上海，久闻海上小风、珠珠、童桐等数人八卦无敌，以纵谈相高，心甚慕之。会迁宅，乃许以重利，讽大老宁波者代致。至期日，宁波携客至，高朋满座，抚掌而欢，拒高楼上临无地，俯车流有若蝼蚁，独宁波郁郁。

米勒细诘之，宁波曰：代致客者，鄙人所为也。吾文学美女，理想青年，忽为斯业，必遭小风所耻。米勒笑而语之：籍云南，有风俗焉。族中人欲得高客，必致耆老，高冠广袖，至客门，长揖再拜，呈请柬堂上，周以礼，重以义，客必至。如今日者，倘米勒自请，则至者十二三耳。

宁波意少解，再问其详。米勒曰：滇南殷富，分工繁细。有河即有小民背河为业，有村则有村妇骂街营生。如米勒者，胖大可背河，则待坐河边，有客至负其趟水过河，收小钱五十。如宁波者，辩才无碍，可骂街。譬如丹珠仇小风，乃出纹银三两，求宁波代骂。宁波久居村中，谙熟故事，携椅簸踞小风宅前，数其三代阴事，指天划地，唾而骂之。小风闭门惭恨，待骂毕，出纹银六两，亦求宁波代骂，宁波遂复踞丹珠门前，数其六代而骂之。尽口才之兴，获渔翁之利，可不乐哉！

满座皆笑，独小风抚背包而歌曰：背包归来兮，对景无饮。米勒大惭，手烹白兰地甜酒咖啡奉上，味清苦，有异香，众人衔杯顾乐。

小风复抚背包而歌曰：背包归来兮，有饮无食。米勒又出滇南土产辣子鸡、油鸡棕，色艳丽，味奇鲜奇辣，但见落箸如雹，挥汗如雨，众人且辣且战，面红耳赤，但知荷荷，不复言语。

小风再抚背包而歌曰：背包归来兮，有辣无甜。米勒甚愧，出一匣，内有毛豆肉丝1kg，小风以其廉而笑之。及食，异其味，连尽0.7kg。米勒告曰：有社长李者，世望族，祖父官至道台，门生故吏遍上海，手制此菜相赠，自言三代富贵后知饮食，所烹者果大异常人，今得小风一赞，真知己也，遂以残菜并油鸡棕一瓶相赠。小风却之不得，停箸不食，留而封之。

童桐不复得毛豆，思得一话题，笑谓众人曰：F1与中网，君等以为何者更胜？米勒答曰：F1距君远矣，似网球小佳。童桐抚掌大笑，曰：不然！此次甚近！吾得入车队VIP包房采访！米勒色不改，复曰：然F1距君仍远矣。童桐怒目而视，米勒慌出抚仙湖青鱼一瓶，与众分食。鱼味鲜而咸，童桐甚爱，米勒遂裹而赠之。

时晚矣，米勒亲定饭局将近而众人极言甚饱。米勒再三强之，乃移步至某店，不时间酒菜盈桌，众人鼓而尽之，童桐不复怒，小风不复歌，独宁波剔牙而嘻。众问其故，宁波曰：美哉海上，快哉上海！佳肴杂笑料，八卦聚高朋，人生之乐，无加于斯。想KIDY顿居福州，百无聊赖，与TOTOZI等二三子自娱自乐，诚可怜可惜者也。众人抚掌称是，共笑而鄙之。